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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(17)(2 / 2)

  凤卿领他入长明殿之后便回到了奉如皋身边。

  林似锦跪下来,他看着主位上的男人,跪坐在地上低声道。

  弟子见过师尊。

  他心情从入了正殿便开始紧张起来,有视线落在他身上,停顿了好一会,男人的话音响在耳边。

  为何现在才过来。

  当然是因为不想炼骨。

  林似锦自然不能这么说,但是他也不敢对奉如皋撒谎,他看着地上暗色花纹的地毯,小声地开口。

  弟子知错。

  不管如何,先认错再说。

  他低着头,看不见奉如皋的表情,也不想看,对方太严厉了,他看了会害怕。

  起来。良久,奉如皋冷冷地吐出来两个字。

  林似锦于是起身,他听见了一声动静,偏殿的门打开,奉如皋常年坐在侧殿窗边,如今站起身先进了偏殿。

  意思很明显是让他也跟着进去。

  林似锦对长明殿完全没有什么兴趣,跟在奉如皋身后走的很慢。他大致看了一眼,偏殿的设计像是一处单独修炼的地方,里面有水滴落下来的声音。

  他方进去,便看见了一方药泉。

  炼骨,第一步是要泡药泉,药泉会渗透皮肤进入骨髓,日积月累的改变根骨。

  第二步需要在骨中嵌入噬灵钉,整整七十二根噬灵钉,分散在身体各处,借噬灵钉来提升,直到根骨提上去之后才能再取出。

  林似锦看着还在冒气的热泉,闻起来有浅淡的药香,他听闻有许多弟子只泡过一次药泉,之后便再也不愿意提药泉两个字。

  比起药泉浸骨的痛苦,冷泉的寒冷也变得微不足道。更不要提之后的噬灵钉。

  奉如皋站在药泉边,对他道,脱完衣服进去,今日是第一日,只用泡一个时辰。

  若是换了别的弟子,便是两个时辰起步,他看少年实在是抗拒,放宽了一个时辰。

  林似锦看着药泉里的泉水在咕嘟咕嘟冒泡,他下意识地便稍微向后退了些许,还抱着最后的一丝期待。

  师尊,我可不可以不炼骨,日后我会好好修炼。

  声音软了好几分,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
  奉如皋并未言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表情冰冷,大抵是要亲自看着他入药泉。

  他等了好一会没有回复,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被浇灭,自己抿着唇开始低头解衣衫。

  他解衣衫的时候,奉如皋便在一旁看着,他感觉略微的不自在,只脱了外袍和中衣,最后的里衣没有脱。

  奉如皋微微拧眉,泡药泉自然是脱光衣服进去更有效,不过到底没有说他什么,只是重复了两个字。

  下去。

  林似锦只穿了雪白的里衣,墨发散在身侧,衬得肌肤如雪,唇畔愈发的红。他觉得有一些冷,鞋子也跟着脱了,不情不愿地走到了药泉边,用脚趾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药泉。

  碰了一下飞快地收回来,感受到背后的目光,他背后僵直,眼角扫一眼奉如皋,想着自己犹犹豫豫也没有用。

  不如早点下去早点结束,一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。

  想着容易,做起来却难,林似锦在药泉边犹豫了半天,只是用脚趾碰了一下,他触碰到的皮肤像是有一把火在烧,又像是有细小的银针戳在上面,疼的他险些站不住。

  师尊,疼。

  林似锦不敢再说自己不愿意下去,但是真的好疼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趾,上面红了一片。

  可暔鋒不可以少一些时辰。

  他这边问出来,身后的男人表情更冷了几分,简直要在原地化成一坨子冰块,林似锦没有回头都感觉背后凉嗖嗖的。

  他们两人这般僵持着,不知道过了多久,林似锦都要冷的受不了了,身后传来了一声动静。

  林似锦腰上多了一只手,他认出来了那是谁,他大脑在那一刻有一瞬间的空白,整个人被奉如皋抱着进了药泉里。

  师尊

  他整个人被奉如皋抱着,奉如皋指尖扣紧他的腰,勒他勒的很紧,似乎带了些许惩罚的意味,在入药泉的那一刻便放开了他。

  林似锦耳边传来哗啦一声,他整个人浸入了水池里,他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被奉如皋抱了,下一秒,药泉浸透他的衣衫,他整个人像是在一团燃烧的烈火里。

  炙热的火包围着他,像是卷着火舌一寸寸地将他整个人吞噬。他脸色顷刻之间便白了,疼痛席卷他全身,从表面的皮肤浸透至骨髓之中。

  林似锦疼的整个人在药泉里挣扎着便要往上爬,他疼的想要尖叫,嗓音跟着变得晦涩起来,出口成了小声的低.吟,指尖略微发抖。

  他感觉他好像下一秒就要死了。

  不要待在这里,他会死。

  林似锦在药泉里发出来动静,他想要上去,内心无数道声音告诉自己赶紧逃,离开这座药泉,他真的会死的。

  他的步伐沉重,整个人都有些不稳,踉跄挣扎地往岸边去,唇齿里呛了水,他咳嗽了两声,灼烧的感觉一并沿着喉管进入,五脏六腑都像是有刀子在戳弄。

  哗啦一声,还没等他碰到药泉岸边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扣住了他的腰。

  那只手猝然使力,林似锦本来便没有力气,他整个人被带着被迫向后,撞上了温暖的胸膛。

  他又呛了一口水,整个人咳嗽起来,呼吸变得困难。药池很深,他一边咳嗽,整个人下意识地抓住了唯一的依靠。

  指尖虚虚地握着奉如皋的胳膊,他抬眸对上了男人冷漠的脸。

  奉如皋面庞被药泉打湿了些许,将他禁锢在怀里,深邃的眼珠垂眸看着他,嗓音冰冷。

  我方才是怎么说的。

  林似锦哪里还有空思考奉如皋方才说了什么,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,下意识地便要掰开奉如皋的手。他的五脏六腑在灼烧,疼的他浑身失去力气,费劲了半天也没能掰开奉如皋的手。

  松、松开,我要出去。

  林似锦满脑子只剩下他要出去这一件事,药泉里的泉水浸透他全身,像是有无数根银针卡在他骨头缝里,他光是呼吸都有一些困难,嗓音挤不出来字,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。

  我要出去

  松手。

  林似锦又去掰奉如皋的手,他们两个人在药泉里,他因为掰不开奉如皋,整个人都非常着急,瞳孔有一些失焦,脸色越来越白。

  看清楚我是谁。耳边传来冰冷的嗓音,他的下颌被人掰着,被迫抬头对上奉如皋那张脸。

  奉如皋指尖捏着他的下颌,另一只手还禁锢着他,让他分毫挣脱不开。

  他下巴被迫仰起,这般惨白的脸色便整个映入奉如皋眼中,林似锦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,他都要疼的晕过去了,眼眶跟着红了些许,半天才把自己的眼泪逼回去。

  对方不愿意松开他,他的下颌被人捏着,奉如皋的修为便令他本能畏惧,他指尖握着奉如皋的手腕,嗓音低了几分。

  是师尊。

  师尊我疼好疼。

  我想出去。

  林似锦嗓音断断续续,他身体碰到奉如皋,便没有那么疼了,他整个人便下意识地朝着奉如皋身上贴,一边想从药泉出去,一边却又在奉如皋怀里有些不愿意离开。